每年的六月一到，艺术圈人士纷纷进入“巴塞尔时间”。本次的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一共有来自42个国家及地区的291家画廊参展。其中，在主单元的中国内地画廊达到5家，分别是香格纳画廊、北京公社、天线空间、维他命艺术空间以及第一次参加主画廊单元的魔金石空间。
“城艺之旅”（Parcours）的展区中则第一次出现了我们所熟知的中国艺术家梁绍基的委任作品，作品位于一个黑暗的空间中，将影像与他使用了30多年的媒介蚕丝做结合。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2025同样在今年，艺术展推出的全新奖项巴塞尔艺术奖（ART BASEL AWARDS）中，两位来自中国的80后艺术家曹斐与90后艺术家潘岱静，分别获得了功勋艺术家 （Artists established） 和新兴艺术家 （Artists Emerging）的称号。
不难看出，尽管全球艺术市场仍处于阴云笼罩之下，中国的艺术力量依然不可小觑。我们作为唯一一家受邀的中国媒体，直击巴塞尔现场，在带来最新的销售情况的同时，也与5家内地画廊聊了聊他们前来参展的所感所想；与艺术家梁绍基、曹斐与潘岱静谈了谈他们的作品和未来的创作计划。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意象无限”展区，2025尽管主展区VIP日在17号才开始，6月16日的下午4点，已经有大批早已等在巴塞尔展会门口的观众，一窝蜂地涌入了16000平方米的“意象无限”（ Unlimited）展区。
甚至不少人都觉得这个专门展出美术馆级别的大型装置“意象无限”单元，是巴塞尔的“精神”所在。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意象无限”展区，2025自2000年创立以来，今年已经是“意象无限”的25周年，除了规模和作品体量一直不断增长，它始终保持了只在巴塞尔的“城市限定”。今年的这个单元一进门的作品，便让人想起20世纪初巴黎红磨坊顶部的钢制结构霓虹灯，为观众下来看展会的心理做好了十足的准备：“It’s Show Time”（到展演时间啦！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2025大卫·霍克尼，《Mid November Tunnel》，2006在17号开展的主画廊单元，截止VIP第二日作品售出的最高价格是大卫·霍克尼2006年的作品《Mid November Tunnel》，价格在1300-1700万美金之间，也就是9300多万人民币。
破百万美金的作品也不在少数，尽数出自于我们熟悉的“蓝筹画廊”之中。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豪瑟沃斯展位，2025豪瑟沃斯的展位基本售空，2张都以350万美金售出的马克·布拉德福德，其中一张的买家是美国的私人藏家，以及2张245万售出的乔治·康多，其中一张为欧洲机构收下。另外，中国艺术家曾梵志的作品以160万美金被欧洲的一个艺术机构收藏。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白立方展位，2025白立方画廊中，迈克尔·阿姆斯特朗的作品以325万的价格售出，中国艺术家蔡国强2022年的作品《红鸟》，以120万美元，被欧洲某家机构纳入囊中。而去年在很多画廊展出，极受欢迎的乔治·巴塞利兹，今年依旧强势，其中白立方带来的作品卖出220万欧元，两张Ropac画廊带来的油画分别卖出180万美金和120万美金。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卓纳画廊展位，2025卓纳画廊中，鲁思·阿萨瓦的一件雕塑以950万美元成交，格哈德·里希特的一幅画作以680万美元成交，小野洋子的一件双联画以130万美元成交，达娜·舒茨的两幅画作则分别以120万美元和85万美元成交。霍夫肯画廊中，翠西·艾敏和爱丽丝·尼尔的作品以100万英镑的价格售出，同时，中国艺术家仇晓飞的作品以35万美金售出。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格莱斯顿展位，2025Karma画廊中，华裔艺术家黄马鼎的作品也迈上了120万美金的高价阶梯。格莱斯顿画廊售出了350万美金的凯斯·哈林，以及120万美金的艾利克斯·卡茨。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佩斯画廊展位，2025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贝浩登展位，2025佩斯画廊这次采取的策略是作品价格梯度明显，售出的作品有高至85万美金的露易丝·内维尔森，也有两万多美金的洛伊·霍尔韦尔。
贝浩登、阿尔敏·莱希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国际画廊展位，2025来自亚洲的画廊中，售卖情况最佳的是韩国的国际画廊，展位几乎已经在前两天完全售空。不难看出，处于冷静期的艺术市场，欧洲藏家们的品味也变得更加保守，更倾向于去购买已经被市场和历史验证过，可以穿越周期的艺术家。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香格纳展位，2025香格纳作为中国最早进驻瑞士巴塞尔的内地画廊，今年已经是第25次参展。画廊创始人劳伦斯告诉我们，自2000年起，画廊每一年都来，就连口罩期间都没有漏过。其中很受关注的有老一辈艺术家梁绍基，他在展位上有一个小型的个展，同时在今年的“城艺之旅”中，也有个人项目。
其他与画廊长期合作的艺术家包括杨福东，他带来了标志摄影作品《雍雀》，以及余友涵所带来的抽象作品等。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香格纳展位，2025展位上在老、中、青多个年龄段的艺术家各有布局，劳伦斯认为除了大家都比较熟悉的艺术家，回看近30年来被忽略的艺术家，同样非常重要。
“我们现在在做两件事，第一是试图找到新的艺术家，第二是试图回顾在过去的30年里，我们错过了什么？比如说艺术家胡项城。他很早就开始学习艺术。中国一开放，他就去了海外，日本、非洲、美洲，最后回到了中国。”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香格纳展位，2025劳伦斯告诉我们，现场询问度最高的，还是两件醒目的大型装置，分别为张鼎那块架在巨大钢制架子的上“电池”，和位于展位正中，艺术家高磊的“双杠”。
“我觉得欧洲的藏家的品味还是很独特的，每一件作品都有自己的受众，他们不会因为别人说这件作品好就去买，也不是进来就看两分钟，就邮件下单。他们会跟我们聊天，会讨论，会真正的去了解作品背后的故事。”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香格纳展位，2025尽管香格纳已经参加过这么多届瑞士巴塞尔，劳伦斯依然觉得“任重而道远”。
“对于我们来说，坚持来这里有很多的目的，我们能够了解到艺术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和更多的藏家交流，接受挑战，同时也始终是一种学习的过程。而且这里对于艺术圈的人，就像天堂一样，因为你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好的200多个画廊。”劳伦斯说。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梁绍基个人项目，“城艺之旅”展区，2025走出展场之外，香格纳艺术家梁绍基的作品位于展区主干道的一处空间的地下一层。
在一个全黑的空间中，梁绍基的作品《蚕潺潺》影像作品与作品前的蚕丝装置相互呼应。艺术家告诉我们，因为活体的蚕在出国运输上有困难，所以策展人就选取了这件更易展示的作品。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梁绍基个人项目，“城艺之旅”展区，2025“我今年也是第一次受邀参加这个单元的独立项目，作品表现了凝视蚕吐丝生成长丝箔卷时所产生的幻觉，仿佛镜头上产生了春、夏、秋、冬的四季幻象。”
而之所以作品叫做《蚕潺潺》，是因为蚕丝的五行属水，从微观去观察蚕流，既有蓬勃的气象，又有蚕化蝶的无穷变换。
“用相近的音，有流动感，就像蚕流不息的涌动。”梁绍基说。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北京公社展位，2025这次北京公社的巴塞尔现场，由冷林亲自坐镇，他告诉我们这是北京公社第二次来到巴塞尔，“第一次应该是2013年左右的事儿了。”有趣的是，上一次画廊带来了彼时还并未完全崭露头角的艺术家胡晓媛的作品。
这次他们同样在“策展角落”单元带来了胡晓媛的作品，是她今年在香港大馆现象级个展的延伸，不出意料，在开展的前几个小时内就已迅速售出。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北京公社展位，胡晓媛“策展角落”项目，2025展位上还有其他多个不同代际的艺术家作品，包括宋冬、梁硕、梁远苇、刘建华、马秋莎、毛焰、石佳韵、王光乐、谢墨凛、闫冰、杨心广、尹秀珍、张晓刚与周轶伦等。
“一些老艺术家的询问度很高，比如说宋冬老师的作品，因为之前欧洲美术馆收了他的一个非常大的‘窗子’的装置，还有比如张晓刚老师、尹秀珍老师还有王光乐。”冷林告诉我们，一个布鲁塞尔的私人美术馆Vanhaerents Art Collection在近期收了王光乐的作品，美术馆的人也到了展位上和他们交流。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北京公社展位，2025虽然艺术市场一直在变化，但他认为瑞士巴塞尔始终保持着极高的活力和质量，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
“上海的展会也很好，巴黎的展会也很不错。但是巴塞尔的特殊在于，艺术的占比在展会期间的城市活动中，浓度最高。因为巴塞尔不是一个商业很繁华的中心城市，也不是一个旅游的城市，不像其他城市有这么多吃喝玩乐的地方。观众来到这里，就只是因为跟艺术的关系，它是一种非常强且紧密的链接。”冷林说。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北京公社展位，2025对于远道而来参展的心情，他谦虚地开玩笑说：“反正不管在哪里的展会，每一次销售都有压力，反正我们都努力工作，在‘活下来’的基础上面有一些发展。”实际在刚开展几个小时内，已经有7件作品售出，是很不错的成绩。而对于北京公社来说，来到巴塞尔参加展会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卖货”——“艺术它能在一个更大的平台里面交流，让观众认识我们就好了。”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天线空间展位，2025来自上海的天线空间创始人王子告诉我们，这已经是画廊第六次来到巴塞尔，和往年一样，他认为欧洲的藏家，依然很爱讨论作品本身。展位上韩国艺术家李美莱的《开放的伤口》让人印象深刻。金属链条从天顶上垂下，挂着的粉色、破旧的织物被赋予“皮肤”的隐喻。
艺术家去年在英国的泰特现代美术馆中央涡轮大厅所做的个展，原型就是这件作品。
“她是先在工作室中实验了这个作品，然后才决定开始做一整个系列，也包括泰特那件。”王子告诉我们。王伊芙苓韬程，《乔治娅·奥基夫花卉主题和临摹的阿格涅斯 · 马丁》，2025另一位是，在去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上大放光彩的华裔荷兰籍艺术家王伊芙苓韬程，在这件作品中，她将两位性格迥异的、都曾在美国新墨西哥州居住过的伟大的女性艺术家：乔治亚基芙（Georgia Totto O’Keeffe）和艾格尼丝马汀（Agnes Martin）的标志性作品在同一画面上并置，虚构了一种对话，是对那段艺术历史的想象和转译。
“在她的作品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她以‘布面作品’的媒介，载以东方书画的笔墨技法与形制，可看做是她作为艺术家对西方精英主义的一种反抗。”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天线空间展位，2025汉娜·河则是一个身份传奇的艺术家，她的祖辈是从北朝鲜“脱北”到加拿大，她是在加拿大出生和成长的第二代移民，后来又到了美国生活。
“她的作品都是关于精神、冥想，把精神世界里的东西在画面上用构图、细小的曲线表现出来。”王子告诉我们。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意象无限”展区，2025天线空间的艺术家组合丹尼尔·杜瓦& 格雷戈里·吉奎尔（Daniel Dewar & Grégory Gicquel）则参与了今年的“意向无限”单元。
不管是展位上的粉色大理石脚蹼，还在在“意向无限”中的一整组“大贝壳”，他们的作品都在讨论人和动物和自然生命的边界和融合。
“脚蹼也是一个人类的欲望的一种延伸，因为人本来不能下海，艺术家选择的角度，看起来好像是人类在已经在灭亡之后，留下来的这种遗迹，非常有意思。”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天线空间展位，20256年来参加展会，王子明显感觉前几年大家都只在问具象绘画，而近几年大家对部分抽象以及形而上的作品变得更加感兴趣。
尤其是在巴塞尔展会，雕塑、影像，其实藏家和机构在问的都很多，亚洲的展会则还是会更偏向于传统的架上作品。
“主要原因是这边的整个系统和机构更多元，所以艺术被展示的层次更丰富一些。”王子告诉我们，像天线空间这一类型的画廊，一直没有太多的二级市场，作品价格相对于一些作品动辄百万的超级画廊来说，是大多数藏家“买得起”的，所以在经济的下行周期中，在欧洲这边的销售没有感到太大的变化。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天线空间展位，2025“买我们作品的藏家，大部分因为单纯对作品的喜欢或者系统性收藏。
这边的新藏家买到了东西，会非常激动地拥抱你，这点和亚洲的藏家的冷静克制很不一样。”王子对于整体的销售状况显得很平静，“我们来之前做了一些销售，我觉得至少应该没赔钱，也遇到了之后可以再交流的新藏家，还是很开心的。”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魔金石画廊展位，2025魔金石空间的创始人曲科杰告诉我们，在参加了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艺新初探”单元两次后，今年是画廊第一次“升舱”进入主画廊单元。
“能够进入巴塞尔展会的主画廊单元，对我们来说是17年历程中的一个里程碑，我们可以向西方展示更多生活在中国的艺术家的工作，他们的实践根植于中国的土壤，和西方语境下创作方式截然不同。”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魔金石画廊展位，2025比如刘声的绘画围绕自己的家乡广东村落里农民的日常生活展开，将农民切实劳作的身体感受融入绘画。
胡尹萍则将话语权留给那些居住在四川小镇的阿姨们，用针线编织出自己的“个人简历”。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意象无限”单元，秦一峰个人项目，2025除了主画廊单元外，魔金石空间这次还参加了另外两个单元，艺术家秦一峰参加了“意象无限”，呈现体量巨大的《消失性拍摄》系列作品。刘鼎则参加了“策展角落”，以展中展的形式呈现个人项目“苍茫室”。
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魔金石空间展位，刘鼎个人项目“苍茫室”，2025而展位上询问度最高，最让欧洲藏家感兴趣的正是艺术家刘鼎的作品。装置作品的中心是一个处于休息状态下、席地而坐的外卖员，他在等待下一个派送任务的间隙刷着手机，是极其能够反映中国当代社会现象的作品。截止VIP首日，魔金石空间已有四件作品售出，对接下来结果他们也很有信心。
“巴塞尔展会中绘画只占到了40%的份额，观众们更多是在探讨艺术，特别是是创作本身。而中国的艺博会中，绘画占据着90%的绝对话语权，藏家心态更像在挑选股票。”曲科杰告诉我们。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维他命艺术空间展位，2025，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惠允维他命艺术空间在内地画廊中，一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几乎不接受采访，只是默默地经营着他们认为艺术语言表达独特的艺术家。
但实际上，他们是继香格纳之后，第二个进驻到巴塞尔展会主画廊单元的中国内地画廊，实力和学术性并存。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维他命艺术空间展位，2025，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惠允这次展位是双个展的呈现形式，分别是艺术家段建宇和郑国谷。两位艺术家在某种程度都具有对图像的意识。
段建宇的作品位于展位外侧，是更加外放、年轻的表达形式。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维他命艺术空间展位，2025，图片由艺术家和维他命艺术空间惠允而郑国谷的作品是西方宗教画和《圣母子》的文化转译，有一种深刻的内省性，更适合放在内部展位“造”出的一个小房间内，甚至给人一种在告解室的感觉。
画面的层层叠叠的关系，既有西方的技法在，让人想起14、15世纪的荷兰画派风景画，又让人感受到中国山水画的意蕴。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意象无限”单元，2025中国力量的另一重体现，在于巴塞尔艺术奖中，曹斐和潘岱静的获奖。她们也将出席首届巴塞尔艺术奖颁奖峰会（Art Basel Awards Summit）。
曹斐对自己能获得这次的奖项，感到非常的荣幸同时，她的创作工作依然会继续。艺术家明年将会在欧洲有一个筹备3年的项目向公众呈现。对于近些年AI赛道的兴起的新趋势，她说：“我会持续关注这一领域，应该不仅仅从Ai为艺术赋能创新的角度，如技术伦理、技术带来的其他问题也应该被重视。”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巴塞尔展会现场，2025更加年轻的90后艺术家潘岱静则认为获奖似乎预设了某种完成，但对于她来说，这并不代表完成了什么，而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上“被看见”了。
“这种‘被看见’当然带来一些积极的东西，也伴随着更多的误读。我接受它，但不会因此调整自己的节奏或方向。创作还是回到最基本的事情上去做。”
“潘岱静：Mute”，展览现场，慕尼黑艺术之家，2022-2024年。图片由艺术家惠允由于她擅长声音创作，很多人都把她看做是“声音艺术家”，但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声音只是我创作语言的一部分，它和影像、空间、身体、记忆等等一样，是构建作品的材料之一。声音具有一种特殊的缠绕且流动的张力，它在我的作品是一种气候，一种节奏，它影响观众如何存在于那个空间之中。”来到巴塞尔，她告诉我们，“我总是期待那些展会之外的相遇和对话，一些像是裂缝里长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