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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关于中东的战争报道频频，但大家对艺术的热情依然不减，艺+巴黎：巴塞尔艺术展呈献于10月18日-22日在巴黎开幕（公众日为20-22日），VIP预展现场被来自欧洲、美国和亚洲的藏家挤得水泄不通，甚至很多作品在头一小时就已经被藏家收入囊中。今年的看点，除了室内艺博会展区，还有众多全新落地的公共艺术项目。在五个重要的巴黎城市地标，杜乐丽花园、旺多姆广场、小奥古斯丁教堂、耶纳宫和法兰西学会前庭，当代艺术作品与巴黎的经典建筑相互映照，有种打破时间、穿越古今的魅力，人人都能免费观看。
10月巴黎街头作为唯一一家被邀请的亚洲艺术媒体，我们来到巴黎，与艺+巴黎的总监克里蒙·达拉芬（Clément Delépine），以及部分参加这公共艺术展的艺术家和策展人，分别聊了聊当下正在巴黎发生的艺术项目和活动。“巴黎是时尚、电影、文学、戏剧、艺术和设计的领先创意中心，这五座建筑都与这座城市的历史紧密相连。它们是古老的，但它们仍然是动态的生活和交流场所，这点才是最难得的。”艺+巴黎的总监克里蒙·达拉芬告诉我们。
坐标：巴黎杜乐丽花园
巴黎卢浮宫旁的杜乐丽花园
“毗邻卢浮宫的杜乐丽花园（Jardin des Tuileries ），是巴黎最受欢迎、也是最具历史意义的公园之一。”艺+巴黎的总监克里蒙提到。杜乐丽花园位于塞纳河边，距离卢浮宫和奥赛美术馆、橘园美术馆都是10分钟以内的步行距离，是巴黎黄金“市中心”。在杜乐丽花园的这场当代艺术群展，名为“第五季节”（La cinquième saison），旨在抛出一个当下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要如何与大自然中的生命相处与互动？
格洛丽亚·弗里德曼（Gloria Friedmann），《代表们（Les Représentants），2022
见到当代艺术作品，这次在杜乐丽花园的公共项目一共展出26件作品，超过10件都是艺术家们2023年的新作，与自然、人、动植物息息相关。策展人安娜贝拉·特内兹（Annabelle Ténèze）告诉我们，这里并没有设置非常明确的动线，她希望观众可以随意在花园中走动，感受古建筑与当代艺术之间，那种相互对话的能量，和它们如何融合、呼吸相闻。
劳迪亚·康蒙特，《五片大理石叶（Five Marble Leaves）》 , 20235片巨大的“落叶”漂浮在花园的水池之上，是艺术家克劳迪亚·康蒙特（Claudia Comte）为呼应杜乐丽花园中的树木、植被和水池所特别定制的。他以大理石持久不变的材料性质，描绘了大自然秋日落叶，春日长新芽的无限生命循环。
托尼·马泰利，《狮子（香蕉）（Lion「Bananas」）》，2022
最有趣的是这件被堆满“香蕉”的狮子雕塑，有种错位的幽默感。上面的香蕉，看起来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它实际上是由青铜铸造，艺术家托尼·马泰利（Tony Matelli）手工上色完成。石狮，扮演着花园守护者的形象。腿部的残缺，使得雕像看起来饱经风霜。新鲜的水果与老旧的石狮子，让人联想到时间的流逝和虚妄的青春永恒。
玛莉安·本纳尼（Meriem Bennani），《Windy（大风）》，2022 公园中唯一一件动态的作品，是玛莉安·本纳尼（Meriem Bennani）的动感雕塑。作品用极轻的材料——电动泡沫盘制成，24小时不停旋转，就像卡通漫画中常见的龙卷风，从二维世界逃逸到三维世界。
乔伊·安德里阿诺门利，《小夜曲小夜曲 - 小夜曲与浪漫的胜利（Serenade Serenade - Serenade And The Triumph Of Romance）》，2023在花园的水池上，悬空放着一组15件乔伊·安德里阿诺门利索尔（Joël Andrianomearisoa）的装置，是特地以水池中的《被阿波罗追逐的达芙妮》为灵感创作的——玻璃的花瓶被刺穿，大自然的雨水从花瓶中流过，如同爱的喷泉一样。
￥加埃塔诺·佩谢（Gaetano Pesce），《Double Heart》，2022这件由箭穿过红色双心的作品，在绿地上格外显眼。艺术家兼设计师加埃塔诺·佩斯（Gaetano Pesce）作为当代设计史上的重量级人物，从他自己在 1969 年设计的一盏灯中发散思维，创作了这件作品。艺术家的灵感来自于对当代人的爱情想象——花园是漫步和恋爱发生的场所，而被刺穿的心，富有象征意义的同时，也蕴含着不确定性或悲剧的可能性。
劳迪娅·维泽，《但孩子们围着我的椅子跑（But round my chair the children run）》，2023艺术家克劳迪娅·维泽（Claudia Wieser）的作品是特地为此次展览定制的，因为杜乐丽花园原本是中世纪巴黎瓷砖工厂所在地，艺术家用2000多块手工釉面砖组成了一条长凳，回应杜乐丽公园这片场地的历史功能。这条长凳简约而不失气势，它同时也是亲切的——观众完全可以把作品当做公园的公共设施。来来往往的行人，尤其是孩子们，都特别喜欢这处色彩鲜艳的“凳子”。
坐标：旺多姆广场和法兰西学院前庭旺多姆广场（place Vendôme）和法兰西学院前庭（Parvis de l'Institut de France）是两个位于巴黎市中心、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广场，分别展出了瑞士艺术家乌斯·费舍尔（Urs Fischer）创作的五米高铝制雕塑《波浪（Wave）》和美国艺术家希拉·荷科思（Sheila Hicks）高达六米的大型彩色编织雕塑《Vers des horizons inconnus》。
乌斯·费舍尔，《波浪（Wave）》，2018，巴黎旺多姆广场，2023作品《波浪（Wave）》是由艺术家乌斯·费舍尔在2018年创作的，最初的雏形是一团被他压制、揉捏、挤压的黏土。后来，他把这块带着自己手印的黏土放大比例开模，做成了大型雕塑，观众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在黏土上附着的掌纹和指印。费舍尔这一些系列的作品从2008年至今不断进化演变，它们有着很特殊的幽默感，莫名让人觉得亲近，表达了艺术家对于单纯物质性的探索和讨论。这件作品就像一道炙热而熠熠发光的波浪，把一种粗糙的原始感和奇异的诙谐性带到了旺多姆广场。
“从雕塑的方位，可以看到艺术桥、塞纳河，还有对面河岸的卢浮宫。‘无限’的概念在这件作品上体现得非常显著，它是无法被定义，又遥不可及的，它接近天空，也代表着对未知的探索。”艺术家的代理画廊galerie frank elbaz的总监告诉我们。
艺术家希拉·荷科思肖像1964年荷科思从墨西哥到了巴黎，之后便一直在巴黎生活与工作，以爬满织物的大型装置作品闻名艺术圈。用柔软的线拧成笔直而坚硬的立柱，也是她对彩色编织材料的探索。艺术家把这种材料视为无限可能性的来源，也是她对僵化艺术分类的一剂解药。乌斯·费舍尔和希拉·荷科思这两件当代作品，被放置在巴黎历史悠久的广场上，既是粗粝与精细的并置，也是当今与历史的碰撞。
坐标：百年耶纳宫
巴黎耶纳宫建筑（Palais d'Iéna）
米开朗基罗·皮斯托莱托，《除法-乘法》，1973-2023丹尼尔·布伦，《节制的快乐（场域定制作品）》，2023耶纳宫展览现场，2023耶纳宫（Palais d'Iéna）无疑是巴黎历史建筑中非常特殊的一座，不同于以大理石砌成、饰以精美雕面的古老宫殿，1937年由奥古斯特·佩雷（Auguste Perret）建造的灰色耶纳宫，颇似当代流行的“诧寂风”。空间挑高极高，有种纪念碑式的庄严感，未经加工的混凝土呈现出一种的微妙多色性，也由于建筑的多层次结构，形成独特的光影。
这次在耶纳宫举行双人联展的是丹尼尔·布伦（Daniel Buren）和米开朗基罗·皮斯托莱托（Michelangelo Pistoletto）。他们的作品，互相之间有时序上错位的奇异对话和交流，而从空间整体来看，这些作品打破了宫殿中原有的色彩和结构，以夸张艳丽的几何图形将空间重新切割。策展人艺术史学家马修·帕瓦雷（Matthieu Poirier）告诉我们：“建筑的庄严可以被艺术家皮斯托莱托和布伦的创作所撼动，这点让我觉得非常触动。”
“条纹”也成为了他最为核心的作品视觉效果，往往我们一看到这样类似的织物装置，就能想到他。从1967年起，他开始在地进行创作，他的“条纹”曾经出现在全球各地的街道、画廊、博物馆、自然景观和建筑物中，他还参加过多达10次威尼斯双年展。无论是在自然环境还是人文景观中，由于他在地创作的性质，作品总能与周围的环境产生某种鸣响和互动。
米开朗基罗·皮斯托莱托《破衣维纳斯》，1967-1974 图源：艺术家工作室米开朗基罗·皮斯托莱托则是“贫穷艺术”的奠基人。他的作品被世界上最著名的博物馆和艺术机构收藏，包括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华盛顿特区国家美术馆、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和马德里索菲亚王后博物馆等等。他还参加过11次威尼斯双年展。他最知名的，也是最被大众熟知的作品，也许是这件《破布的维纳斯（Venere degli stracci ）》——他把一堆各色旧衣服堆砌在金色古希腊风格的雕塑前，冲突张力十足。
米开朗基罗·皮斯托莱托，《除法-乘法》，1973-2023；丹尼尔·布伦，《节制的快乐（场域定制作品）》，2023，耶纳宫展览现场，2023这两位重磅艺术家的作品，能够在一个特别的场地中并置展出，可说是相得益彰。
坐标：小奥古斯丁修道院
杰西卡·沃博伊斯展览现场，小奥古斯丁修道院，2023在巴黎国家美术学院内的小奥古斯丁修道院（Chapel of Petits-Augustins），有一场威尔士艺术家杰西卡·沃博伊斯（Jessica Warboys）的个展。这场展览也与自然密切相关。而展览所在地同样意义非凡，克里蒙告诉我们，这座修道院是 1798 年，法国第一所向公众开放的博物馆。一进入修道院，我们就听到了蝙蝠的声音，环绕在修道院的场域，让人觉出身在洞穴的恍惚感。这是艺术家的音频影像作品《这条尾巴生长在废墟中 （THIS TAIL GROWS AMONG RUINS）》。
但是被向下采样之后，人耳就可以捕捉了。它们来自葡萄牙科英布拉一座废弃的 17 世纪圣克拉拉·阿·诺瓦蝙蝠修道院。当我把作品在这座修道院中播放时，好像蝙蝠的叫声可以带你从一个建筑穿越到另一个建筑，听到来自17世纪的修女鬼歌。”艺术家沃博伊斯告诉我们。
艺术家杰西卡·沃博伊斯在自然中创作她的同名大型拼贴画《THIS TAIL GROWS AMONG RUINS》，则是直接在大自然中制作的。她创作作品的工艺流程很独特，在“海洋画”中，她把用海水浸泡过后的画布打捞上来，拉伸到海滩上，然后把矿物颜料直接撒在被海水拍打过的帆布上。我们可以看到，帆布的褶皱和折痕捕捉着色彩的颗粒。在风的作用下，沙子在画布表面流动，创造出独特的形状。
杰西卡·沃博伊斯，《河画（River Painting Fossbekken）, 2022而在“河画”系列中，她的创作又稍微有些不同。她先在画布上刷上蜂蜡，把画布浸到河水里，然后在将矿物颜料洒在画布上。她向我们解释：“蜂蜡既能阻挡河水，也能阻挡颜料的潜在染色，从而在作品中显示出蜡线的重迭。”这些作品在展览的时候，都会横向平铺，置于一个类似矮桌的结构上，就像还原了艺术家的创作过程。
在“艺+巴黎”展会的同期，我们还能真正地实现“艺游巴黎”。以下是我们的重点推荐。
坐标：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看点：毕加索逝世50周年特别展、夏加尔特展
蓬皮杜艺术中心外观
“蓬皮杜艺术中心也是当代建筑改变整个街区的典型案例。现在，这里全年都会举办大量创意领域的活动——无论是艺术展览，还是时装表演、电影首映、戏剧演出。”克里蒙告诉我们。这次的“对话巴塞尔”单元，同样是在蓬皮杜艺术中心举行。坐标：橘园美术馆看点：莫迪里亚尼特展
坐标：奥赛美术馆看点：梵高特展、彼得·多伊格个展
文森特·梵高，《暴风雨天空下的麦田》，1890 ，阿姆斯特丹凡高博物馆馆藏坐标：LV基金会看点：罗斯科诞辰120周年特展
坐标：皮诺基金会看点：安藤忠雄改造的建筑空间、迈克·凯利特展
坐标：卡地亚基金会看点：超现实主义雕塑家让·穆克(Ron Mueck)特展
坐标：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看点：美国艺术家达纳·舒茨特展
坐标：老佛爷基金会看点：年轻艺术家和时装设计师的个展并置
两位艺术家虽不同性别，但艺术语汇中的相似之处和对话性显得非常有趣。
“在巴黎大皇宫（Grand Palais Éphémère）的小巷中游走，你就能目睹充满活力的艺术现象。从专注 20 世纪艺术大师的画廊，到无畏的法国年轻艺术场景的画廊，你的选择既丰富又刺激。”克里蒙说。坐标：常青画廊巴黎空间
看点：陈箴回顾展
坐标：贝浩登巴黎空间看点：陈可最新个展
坐标：豪瑟·沃斯巴黎空间看点：全新空间、亨利·泰勒新展
亨利·泰勒，“从糖到粪”展览现场，豪瑟·沃斯巴黎空间，2023豪瑟·沃斯的巴黎空间上周刚刚开幕，开幕展呈现了美国洛杉矶艺术家亨利·泰勒的新作展“从糖到粪”，展出了他的架上绘画与雕塑作品。从展览名字就可知艺术家特立独行的风格，他同时接受和拒绝传统绘画的原则以及任何正式的标签。
巴黎艺+与城市景观，2022尽管行程排到不能再满，依然错过不少精彩展览和活动，留有遗憾。作为当代艺术的媒体从业者，在巴黎的这一周，我们深刻地感受到艺术可以对一座城市产生多大的影响——通过当代艺术，我们重新认识了一个曾经熟悉的城市。它触发我们从另一个视角看城市的历史建筑和文化脉络，看周遭的大自然和人文景观，从而拥抱更加多元的文化，接受本身不完美的人类群体本身。以及，在世界局势动荡的这一刻，给予我们强大慰藉和精神力量。图片鸣谢巴塞尔艺术展官方与相关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