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探访了不少独具审美的藏家居所。他们分别来自金融、艺术、实业、建筑、酒店、传媒等等不同行业,也有真正把艺术收藏做成一门事业的“专职藏家”。从50、60后藏家,到80、90后藏家,对于家中的藏品,他们总能将作品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有和艺术家交往的趣闻,有痛失爱作的无奈,也有作品与自己强烈共鸣的感慨。

在他们的家中,一把椅子、一个小雕塑、一幅小画,都可能延伸出一连串故事。以下,是我们今年所探访的藏家们美得各具特色的家:赖英里接受一条采访赖英里早年发行的长笛专辑藏家赖英里(Ellie Lai),是媒体笔下的“长笛公主”。她中产家庭出生,自小学习音乐,后来考入音乐学院,进入交响乐团,曾经与帕瓦罗蒂、多明戈、傅聪、马友友等国际传奇的音乐家同台演出,还发行销量惊人的演奏专辑。

现在的她,又多了几重身份:艺术收藏家、赞助人,泰特美术馆的委员,大型艺术酒店的经营者。2005年至今,她收藏了上千件艺术品。更与周春芽、刘野、翁雪松、袁旃等当代艺术大师成为了好友。赖英里位于台北的家她的人生宛如过山车,在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因为印象派艺术家雷诺阿的一幅画,她与台北寒舍集团的主人蔡辰洋结缘。

结婚之后,她随着先生经营酒店,从艺术总监做起,负责酒店的设计、工程、艺术经营,把5家大型酒店做成了以艺术品和不同艺术主题为特色的知名上市公司“寒舍”。从赖英里家的阳台远眺赖英里的家,位于她从小就居住的台北市中山区,是一个视野开阔的大平层,正对着地标性的松山机场,可以看到台北101,整个台北市一览无遗。

家中摆满了艺术品,阳台上则满满当当都是她喜爱的绿植。

“家里的藏品有多少件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并没有去细算,但是我会常常随着自己的心情,随着我经历的一些事情,来更换家里的艺术品。”她告诉我们。赖英里家中进门处家中的画作,主要以当代艺术为主。从门口一走进来,就有一幅卡斯贝尔(James Casebere)的作品。艺术家会先做一个建筑的模型,然后给这个模型打光拍摄,营造出一种场景感,观念非常先锋。

赖英里在家中书房左:藤田嗣治,《斜倚裸女》,1931右:徐华翎,《之间57》,2016书房中挂着两件作品,相互对话。一件是日本现代艺术家藤田嗣治的作品,他以传统水墨笔画油画,把西方的技法和浮世绘、还有东方水墨结合在一起。和它一起挂在书房里的,还有艺术家徐华翎的《之间57》,艺术家同样画的是女性,传统工笔结合摄影的风格很特别,线条和远山水墨的处理细致。

赖英里家中书房的桌椅清代乾隆年间掐丝珐琅缠枝花卉纹蟠龙水丞书房里的家具则用老的紫檀制成,仿制的是明代样式的书桌和官帽椅。博物架上放着一件掐丝珐琅的水洗,螭龙造型和掐丝工艺非常精致,是清代乾隆时的产物。赖英里办公室中周春芽的《行走的黑根》,2005她和很多艺术家也都因为收藏结缘,成为了好朋友,也曾经去过张晓刚、安东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周春芽等大艺术家的工作室。

“我觉得是最有意思是,你可以看到他们创作的过程,然后跟他们面对面交流。”赖英里所收藏的作品袁旃,《小鸟枝头亦朋友》,2008赖英里家中的餐厅所挂的作品翁雪松,《山石系列12号》,2015说起和艺术家们的交往,赖英里如数家珍。

“餐厅里挂的这幅艺术家翁雪松的作品,是家中尺幅最大的,我跟他是特别好的朋友,去北京的时候还会去他家,吃他下厨做的地道重庆黄辣丁水煮鱼。还有袁旃老师,每次我去看望她,都会带台北好吃的甜点给她和师公。”赖英里家中混搭风格的家具对于她来说,家是一个安息休养的地方,所以她在家中的家具搭配是非常随性的,把用了二十多年的沙发和北欧的设计家具、中式家具做混搭。

赖英里家的狗与艺术家画的狗“有时候,我也会在收藏里增加一点趣味性。这些小动物的作品来自同一个西班牙的艺术家,他其实画了一个系列,有狗狗的,也有松鼠的,甚至还有小绵羊和小猪,很可爱、很治愈。喜爱艺术,好像真的是我的基因里带的东西。”赖英里笑着说。姚谦在台北的家姚谦,是华语乐坛黄金年代的金牌词作者、制作人,李玟、王菲、庾澄庆、林忆莲、刘若英都跟他有过深度合作。

在流行音乐界忙碌了大半辈子,现在的他笑称自己是“一个过气的音乐人”,处于半退休状态的姚谦,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了至今已历经30年的爱好——艺术收藏。北京、台北两地来回跑的日子,姚谦过了二十几年,两个城市的家里,姚谦都挂满了自己多年来收藏的画作。秋冬时节,他住在台北市郊山中的4层小别墅里,陪伴他的有潘玉良、常玉、安东尼·葛姆雷、乔治·莫兰迪、还有刘野、刘小东、徐悲鸿......都是美术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姚谦在北京的家春夏之际,他则住在北京望京798艺术区旁的一个老公寓房里,被风格年轻的中国艺术家作品包围。骑车15分钟,便几乎囊括他日常的所有活动——出门买花买菜、去798看展、去艺术家工作室串门、逛书店。

“我常常形容北京的家就像一个书房,房子大概110平左右,就是一个大厅,一个厨房,两个卧室,大一点是主卧室,小的是客卧室兼书房。”姚谦家刚进门的灰墙家中进门处正对着一面灰墙,上面挂着三幅画,留白了大片的灰色墙面。

“这边之前我挂满了画,平均最高纪录可以到二三十幅,最近我突然想要有一点空白感,发现我的灰墙也挺漂亮的。现在整个客厅里的画大概维持在10幅左右。”郭隆耀,《黄金屋-刺玫》,2019客厅的黑色主沙发后方,挂着一件大幅的作品,是从甘肃高安天水附近一个小镇中走出的青年艺术家郭隆耀的作品,画面中西北跟土地极强烈的关系扑面而来,绿色的植物长得很凶猛。

“看着画的时候,我甚至都会联想到我在那吃他们的大碗面 ,旁边的村民讲话声音此起彼落。然后我突然回到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里——我住在台湾眷村,村子里跟我一起打弹珠那个女孩特别凶,然后觉得特别感动。”董大为,《风景画像之纪兰大约 03》,2022姚谦似乎特别擅长发掘极具叙事性、表演性的艺术家。

这件几乎让人以为是卧室门的作品,是一幅画在老住宅木头门框上的风景画。

“艺术家董大为用西方古典的形式来处理作品,就像达芬奇画的《蒙娜丽莎》身后的风景画一样,而且门的斑驳是画出来的。”姚谦说。姚谦北京家中的卧室姚谦一直有个习惯,爱把最喜欢的画挂在自己的卧室。面积不大的卧室,大大小小地挂了十几幅画。两幅最大的作品,分别是国内70、90两代很受关注的女性艺术家夏俊娜和孙一钿的作品。

正对着床头,是张业兴的《Hunting in Dreamland-2》。姚谦在台北的家如果说北京的家像姚谦的书房,那他位于台北市郊的4层小别墅则是他个人的一方小天地。整栋房子400多平米,从一楼到二楼楼梯边,都是关女性的肖像,细节刻画生动,描绘笔法温柔。姚谦家的一楼空间与庭院一楼的空间是四通八达的,极为通透,四面都有窗,能看到大约40平米的小院落,绿色的植被蓬勃生长。

“院子就像个小小的伊甸园,我还种了一棵单瓣栀子花树,放了一件艺术家安东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的雕塑作品。”姚谦家中一楼的餐厅一楼挂的作品则跟风景跟静物有关。古典风格的彼得·保罗·鲁本斯,柴姆‧苏丁老扬·勃鲁盖尔与小院子里的景色形成了有趣的呼应。在厨房区域,姚谦只用了艺术家宋冬的一件老木头制成的装置作为隔断。

姚谦家中的书房家中三楼的书房,是姚谦每天呆的时间最多的地方。挑高5米的墙上被密密麻麻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画,另一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满地都是书。尽管台北的房子很大,姚谦的卧室却只有十几平米,被北京房子里的卧室大不了多少。

“因为我喜欢睡在小小的空间里,更有安全感。”他说。和北京一样,卧室里挂的小画,是姚谦私心里的最爱。

“我舍不得离开我的那几张常玉,睁开眼我就想看到。”姚谦台北家中挂画不同艺术家在作品中表现出的魅力,也经常让姚谦沉迷其中。

“我可以像‘渣男’一样同时迷恋很多艺术家,在收藏里面就是有这个乐趣。”姚谦笑道。唐炬接受一条采访藏家唐炬,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收藏至今接近30年,已经累积了1000多件作品,是中国艺术圈有名的“专职藏家”。在他的收藏里,50、60后艺术家的作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罗中立、冷军、陈丹青、何多苓、周春芽、曹力、刘小东、毛焰、喻红……

这些现在拍卖场上动辄千万的艺术家作品,都早早被唐炬收入囊中,他还一手“捧红”了闫平这位现象级女艺术家。唐炬所收藏的闫平作品陈飞、陈可、黄宇兴、高瑀、欧阳春,最近几年大火的几位中青代70、80后艺术家,抢手到在一级市场几乎买不到,而唐炬却在10年前,就已陆续拥有了一些他们的作品。去年,他当了2个月“包工头”,亲自设计画图,带着工人把自己以前的家 “唐园”,改造了成一个充满温度的私人美术馆 “左堤三号”。

“左堤三号”外景“左堤三号”进门处他搬进这座一开始就为艺术品而设计的屋子已经有17年了 ,加上外面的花园,一共5000多平米,自进来之后的每年他都在不停“折腾”,在收藏圈和艺术圈也算小有名气。

“左堤三号” 是一栋两层挑高的建筑,闫平近四米宽的大尺幅绘画《北方有佳人》,就挂在从玄关进来最显眼的地方,画面浓烈的色彩,京剧的戏剧张力,让人立马眼前一亮。二层的客厅二层的楼梯最上端,陈文骥的黄色《塑料雨衣》 在一众画作中很是突出。

“我看到这件作品的时候,被深深打动。视觉上的冲击感特别强烈。”唐炬说。原来的主卧,现在被改成了一个像会客厅一样的空间,“朋友来了都喜欢坐在这里。”唐炬说。厅里挂了18件重量级的50、60后中国艺术家的静物画。冷军,《手相》,1996上方绘画为冷军的作品《突变——有刺的剪刀》有冷军的一系列代表作《手相》,《水龙头》、《锯》、《五角星》、《突变——有刺的剪刀》等等。

还有曹力、喻红、张培力、向京等艺术家的作品。房间里最为重要的作品,莫过于陈丹青的西藏组画《进城之三》。陈丹青,西藏组画《进城之三》,1981“这是我花钱最多的一件作品。10年前,我对这件作品一见钟情,拍卖时一直举到2300万,拍到的时候还不知道钱在哪儿。”后来唐炬又是卖写字楼、又是抵押画,各种腾挪,才终于把这尊“大神”请回了家。

“当时还没有微信,就是发短信跟朋友们分享了一下,那种欣喜若狂的感受。”他说。

“我一直有一个做美术馆的理想,但是做大的又不现实,所以觉得要不把家改成一个小的、有意思的、有温度的私人美术馆。”因此,原来是家中客厅的一楼侧厅现在也依旧被保留下来。一层偏厅“晚上有时候有聚会,朋友来了,可以坐在我自己设计的沙发和吧台上,听听音乐,聊聊天,喝喝威士忌。”唐炬说。再往旁边的偏厅里去,我们会看到一个17米长的恒温游泳池,池边摆放着蒙德里安椅和一些设计家居。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休息空间。我自己偶尔就坐在这儿,翻翻画册。”夕阳下的“左堤三号”室外的自行车、户外用品展厅,彩色的车架为艺术家陈飞喷涂“左堤三号”的室外展厅本来是唐炬自己种菜的阳光房,改建成私人美术馆之后,唐炬把菜园加了个顶,做成了一个白色极简的空间,用来陈列一些收藏级的自行车,艺术家设计的滑雪板、滑板 。

走到花园里,我们看到了清华美院教授魏小明的3件大型雕塑。另一只被绳子拴住的粉色大猩猩,是中央美院教授曹晖的新作,唐炬去年刚从嘉德拍到。花园中曹晖的雕塑唐炬家小型动物园中的鸵鸟花园右侧的坡地,是一个小型的动物园。

“我收养了很多动物,一共有6条狗,还有孔雀、鸵鸟,和已经繁衍到第三代的鹅。”唐炬说。

“有一次孔雀还走丢了,最后是警察把它送回来的。”说着,他便笑起来。冷军, 《蒙娜丽莎——关于微笑的设计》, 2004唐炬送拍后,最终成交价8050万元,是唐炬曾经拥有的最知名的作品之一,“左堤三号”的厨房区域还挂着这幅作品的版画“我经常缺钱”,唐炬说,“收藏就是个无底洞,我买作品特别冲动,就是荷尔蒙和占有欲,所以有时候确实捉襟见肘。”

因此,他前年只能出手了几件“压箱底”,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几件大几千万的作品——比如冷军的《蒙娜丽莎》、《发动机》,还有赵半狄的《在那个早晨》,周春芽一幅巨大的《山石与烟云》。

“我得解决生活最基本的问题嘛,对吧。”他说。周世耀与家中的陶瓷收藏周世耀位于香港西贡的海滨别墅藏家周世耀,是香港金融界的大佬,也是创办东亚银行的李氏家族后代。因为家中从曾祖父母辈起就收藏中国瓷器和水墨画,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艺术有种天然的敏感和喜爱。10年前,他从一幅张晓刚的作品《血缘系列》开始,正式走上当代艺术的收藏之路,累积到如今已经拥有了几百件藏品。

在香港西贡,他将自己4层带花园的海滨别墅改造成了只有一个主卧的“艺术之家”,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艺术品主题风格与动线。进门玄关处,莎拉·科纳(Sarah Crowner)《Falling Black Shapes, Yellow and Lilac Background》,2019黄锐,《Sacrifice & Prelude》, 1988刚一进门,我们就看到了几何抽象艺术的新生代艺术家代表莎拉·科纳(Sarah Crowner)非常典型的拼接绘画。

整件作品与入门的墙面严丝合缝,是周世耀特别委托艺术家为玄关“定制”的。另一侧的墙面被完全涂成了鲜红色,以呼应黄锐画作中的斑驳、厚重、粗糙和强烈的红色笔触。周世耀家的客厅,客厅中的核心作品,尼克·莫斯(Nick Mauss)《F.S. Intervall II》, 2014挂在墙上的装置作品,来自凯文·比斯利(Kevin Beasley),《Site XV》, 2022,他是当今美国最重要的黑人艺术家之一进入客厅,我们看到一面巨大的镜子,画在镜子里抽象而零散的身体、恣意的姿态,让人想起法国著名浪漫主义画家欧仁·德拉克拉瓦(Eugène Delacroix) 和后印象派画家保罗·高更(Paul Gauguin)的作品。

“为了这面镜子,我还把客厅里的一组设计师沙发搬走了,搭配作品中的摩洛哥蓝,重新粉刷了后面的墙。”周世耀告诉我们。高挂在客厅左侧墙上的一幅蓝紫色大尺幅作品,与墙色相得益彰。艺术家收集了很多旧T-Shirt、家居服,然后把融化的树脂倒在衣物上,试图把柔软织物上的记忆与身份凝固成一个我们可以感知的具象作品。

哈罗德·安卡特(Harold Ancart),《Untitled》, 2013周世耀在客厅中看画册在这件装置作品底下,由包豪斯艺术家马塞尔·布劳耶设计( Marcel Breuer)的两把棕黄色皮质的瓦西里椅子意义特殊,它们曾经摆放在周世耀的祖母家中。

“每一次我们坐在椅子上。都会想起童年与祖父母的美好回忆。”二楼的用餐区莎拉·科纳(Sarah Crowner)《Turning Violets and Reds》, 2021布里吉特·莱利(Bridget Riley)《Measure for Measure 40》, 2019左:唐纳德·贾奇(Donald Judd )《无题》, 1991右:黄锐《空间结构84-15》,1984“二楼是我最喜欢的主题之一——几何抽象。

我其实一直是个 ‘数学怪人’。”周世耀笑着说。环顾一圈,二层的作品确实都与几何形状,抽象风格密不可分。莎拉·科纳的几何拼接作品,布里吉特·莱利(Bridget Riley)的波点作品正对着极简艺术的奠基人——唐纳德·贾奇(Donald Judd )的“盒子系列”作品。中国艺术家黄锐另一件以红为底色的作品《空间结构84-15》,灵感则来源于蒙德里安的色彩以及北京的四合院。

左:莱斯利·文思(Lesley Vance)《Untitled》, 2022右:王浩然《Hypnagogia VIII "Boat Shoes, Pumps"》,2005-2017二楼被休闲区的房间中,莱斯利·文思(Lesley Vance)的大尺幅橙、蓝、绿撞色画作与香港艺术家王浩然(Adrian Wong)的老上海发廊招牌装置被并置,相似的色彩,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房间另一侧的展墙上,是透纳奖得主托马斯·阿普斯(Tomma Abts)的四件一套纸本水彩绘画。霍达·古斯曼(Hulda Guzman) ,《放射感情》,2022三楼的艺术品布置,从左到右分别为:丹尼尔·克鲁·考伯斯(Daniel Crew Chubbs)《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 (Teal)》, 2020乔什·史密斯(Josh Smith)《Pursuit into the Dark》, 2019卡文·马库斯(Calvin Marcus)《Blue Devil》, 2018走上三楼,是神秘主义和宗教的主题。

多米尼加艺术家霍达·古斯曼(Hulda Guzman) 创作的《放射感情》,蓝色的小恶魔,还有乔什·史密斯(Josh Smith)所画的死神,无一不在召唤某种神秘的力量。左边:盐田千春,《State of Being (Photo Album)》, 2022右:盐田千春,《Endless Line 》, 2022整栋别墅中唯一的主卧也位于三楼。

房间中,盐田千春的两件作品仿佛是纪念碑,储存了老照片的记忆,用“红线”的魔法,冻结了时间的流逝。禤善勤(Chris Huen Sin Kan),《Joel》(局部),2019顶层的阳光房从房子顶层的阳光房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白水湾海港停泊着的船只、海洋和茂密葱郁的树林。整个房间都是围绕着香港艺术家禤善勤的一张大尺幅作品布置的。

画中描绘了艺术家的妻子、孩子,和宠物狗,还有从家中看出去时,外面的房子和树。

“我们特地设计了这个房间,用绿植、地毯去做搭配,这幅画与西贡这里窗外的景色就像是一种镜像。”周世耀说。顶层的艺术品陈列“我一直都觉得收藏最好不要追逐潮流,在艺术世界里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我们需要小心谨慎。”周世耀说。当问到要如何谨慎行事,“用你的常识,对。”他脱口而出,随即大笑起来。

藏家扫扫接受一条专访70后北京藏家扫扫,室内设计出身,在一家A股上市公司做到副总裁,自从爱上当代艺术收藏,主动退居二线。6年多来,超过100件当代艺术藏品,逐渐把家里铺得太满,为此,她和家人搬进了北京五环边上的新家,700㎡,扫扫自己软装。地下二层,专门辟出来做艺术沙龙和小画展,新老朋友、甚至慕名而来的邻居常聚到一起,惬意地闲谈、赏画。

扫扫家地下二层扫扫的新家上下共五层,700㎡,加上花园,近1000多㎡,采光好、层高高,初春的阳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身为女主人,扫扫再次担当了室内设计。尽管没有从事设计师工作,但她本身就是室内设计专业背景出身,而且,这已经是她亲手装修的第十套房子了。扫扫家一层右侧为许宏翔《远处的一颗树No.3》,2020步入客厅,最显眼的是紫色沙发,顺着沙发看过去,一棵迎客松般的大树“屹立”着。

这幅作品来自80后艺术家许宏翔,创作于2020年。他的风景画大多色彩浓郁、自在而充满野性,这件作品就非常典型。画面中,松树在夕阳的光晕下,肆意生长。一层,客厅与餐厅的隔断,是黄宇兴的《蓝床》;旁边是高孝午的雕塑《再生 鲤鱼》;最右墙上,为杜秋锐的装置作品《塑料花姐妹的塑料眼泪》,2021黄宇兴的装置作品《蓝床》,被作为客厅与餐厅的隔断。

“看到这件装置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高孝午《再生 鲤鱼》,2016与流淌的氛围感搭配的,是高孝午的雕塑《再生 鲤鱼》。雕塑上方,扫扫特别安排了一盏灯,当灯光照在色彩缤纷的不锈钢雕塑上时,反射到天花板,会有波光粼粼的效果。尤其到了晚上,流动的光,和蓝色的静态涟漪,交相辉映。一楼餐区,李青《有乐高的风景·紫禁城》,2021进入餐厅区,会见到两扇“窗”。

其中一扇,就来自李青,名为《有乐高的风景·紫禁城》。李青喜欢收集老旧的木窗框,并以此为画框,把绘制的图像置于窗口后,给人双重的窗景。2021年,艺术家首次画了紫禁城太和殿。扫扫是地道的北京人,从小春秋游都在故宫,很快就决定收藏这件作品。画中最右的白色雕塑为高孝午的《梦想归来No.2》一层客厅画面中央为厉槟源装置作品《谣言》,2020当代著名雕塑家厉槟源的雕塑《谣言》,和年轻艺术家高孝午的雕塑《梦想归来No.2》,在这里竟意外产生了对话。

“在家里布置这些艺术品时,让它们彼此产生关联,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地下二层,刘五立《跃》,2021纵观扫扫的家,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刚一走进去的时候,甚至有种不知该往哪儿看的感觉。

“我可能是极繁主义和折衷主义。”她这样说。在整个家里,地下二层是专门开辟出来的艺术区,扫扫特地将天窗凿开,留出大面积采光和层高,还特别做了防潮。地下二层一角墙上的圆形作品为黄宇兴的《改变中的生命史》2008扫扫与艺术家周斌交流中今年3月,她和青年艺术家周斌一拍即合,在这里为他办了一场展览,展览为期半个月,规模虽小,但有正式的海报、开幕式,还有策展人和艺术家发言,她也悉心地为到场的宾客准备了伴手礼。

圈内好友来了几十人,同小区的邻居听闻,也好奇地来串门。一层客厅,最左为TUTU的《抽烟的女人》,2022二层休息区左:蔡坚《水平FG20220818007》,2021右:陈灵刚装置《阅读系列.云210205》,2021在家里办画展的最大好处,在扫扫看来,可以拉近人与艺术的距离。把艺术品以日常的形式摆在家中,艺术家也宛若朋友一般就在你身旁,大家彼此间可以轻松交流。

她对“收藏脉络”这件事,没有那么在意。

“总是有人问我脉络,但我收藏了,它融入了生活,那就是我个人的脉络了。”编辑:黄夕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