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本斯、马奈、梵高、夏加尔、康定斯基、乔治亚·欧姬芙……这些西方艺术史上赫赫有名大师,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他们,还有近70位艺术巨匠的70件画作,都在这个端午假期,于上海浦东美术馆的新展“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中跟中国观众见面。
据说开展第一天,就吸引了超过5000人观展,展品中甚至还包括了很多西班牙提森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所有作品都是第一次在中国展出。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我们几乎拿出了自己10%的馆藏来上海展览,这是历无前例的。这些作品全是馆藏中最精品的,是真的从我们自己博物馆的展墙上摘下来的,为此,我们的策展人还非常不高兴呢。”西班牙提森博物馆的艺术馆长吉列尔莫·索拉纳( Guillermo Solana)笑着对我们说。
开展前夕,我们和浦东美术馆的馆长李旻坤与西班牙提森博物馆的艺术馆长索拉纳聊了聊这次展览的大师之作和精彩看点。拉斐尔及其工作室,《年轻男子肖像》,约 1518 -1519展览一共分为8个章节,时间分布从文艺复兴到战后美国,这件拉斐尔的《年轻男子肖像》,就是整个展览动线里出现的第一件重点作品。
拉斐尔英年早逝,当时年仅37岁。这是他在去世前最后一年的作品。作为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拉斐尔的历史地位毋庸置疑。这位穿着粉衣的男子,是一位年轻的贵族男子。他欣长的脖子朝向我们的方式,几乎有一种女性化的美,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他身上有种柔软性,一种甜蜜、雌雄同体的美。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他把嘴唇嘟起来的方式,就像大家现在拍自拍的时候摆出的那种性感姿态,非常诱人。”提森的馆长索拉纳开玩笑说。配合着整个画面柔和的粉色和精巧的光线,作品有种雾的朦胧感。我们注意到旁边的展签写着“拉斐尔及其工作室”,索拉纳告诉我们,因为晚期拉斐尔的工作室里有很多助手帮他完成了一些初步的工作,然后他自己再完成画的细节部分,因为拉斐尔实在是没有这么多时间。
鲁本斯,《维纳斯与丘比特》,约1606-1611第二个空间里的这张《维纳斯与丘比特》,让人一看到就忍不住发出叹息。彼得 · 保罗 · 鲁本斯被认为是17世纪最伟大的弗拉芒画家,这张作品中维纳斯裹着一条白色的丝绸裙子,45度角侧脸,腕上的白色珍珠手链衬得肤色更加白皙透明。她身后的丘比特举着一面镜子,反射出维纳斯的另外半张侧脸,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我们才得以一个更加全面的视角,窥得维纳斯的全貌。
鲁本斯,《维纳斯与丘比特》(局部),约1606-1611画面的右半部分,丘比特把能够诱发爱情的弓、箭以及箭筒放在了脚边,他的翅膀又代表着爱情的转瞬即逝。整张绘画的构图让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提香和委罗内塞这些大师的作品。而这幅画也正是鲁本斯临摹偶像提香已经失传的同名作品。雅各布 · 伊萨克松 · 范 · 勒伊斯达尔,《须德海附近穿越农田的道路》,约1660-1662雅各布 · 伊萨克松 · 范 · 勒伊斯达尔,《须德海附近穿越农田的道路》(局部),约1660-1662另一幅第二展厅中的画,是荷兰17世纪标志性的风景画。
代表人物之一雅各布 · 伊萨克松 · 范 · 勒伊斯达尔在这幅不大的画作中,用天空衬托出了其他各种鲜明的元素——村庄、树木、风车、行人与牛群,还有蜿蜒的小路和溪流。整幅画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田园牧歌感。卡纳莱托 (吉奥瓦尼 · 安东尼奥 · 卡纳尔),《从威尼斯圣维奥眺望大运河》,约1723-1724“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卡纳莱托的画作出现在第三个房间刚一进门的位置。
乍眼一看,是一个18世纪繁华的威尼斯,但走近了细看,却发现更多市井中形形色色、不同阶级的人——拿着晾衣杆子的女工,墙根流浪的闲汉们,撑船的船工,还有那些刚从市政厅出来带着假发的法官和贵族。画面的取景地是通往市中心圣马可广场的大运河,右侧是巴尔巴里戈宫,左侧是大柯内尔宫,背景则是安康圣母教堂的穹顶以及海关大楼博物馆。
卡纳莱托 (吉奥瓦尼 · 安东尼奥 · 卡纳尔),《从威尼斯圣维奥眺望大运河》(局部),约1723-1724但我们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斑驳剥落的墙面,有些褴褛的船帆。画里是威尼斯社会的真实写照——一个熔炉,繁华与落魄,社会阶级的高下在最近的距离内,为人所感知。古斯塔夫 · 库尔贝,《溪流》,1866第四个空间,展览进入了我们更为熟悉的领域——法国现实主义与印象派。
库尔贝的这幅画,很多人都在前面久久驻足,不忍离开。这是法国奥尔附近的一条小溪,我们看到两边的植被绿树成荫,阳光透过这些枝丫影影绰绰地落在水面上。
“这其实是库尔贝的出生地,这是他最早的记忆之所,他的婴儿期、儿童期,和青年期都在这里度过,这幅画其实是他对故乡的一种恋怀与致敬。它是一幅不单单是视觉,甚至是充满触觉的画,艺术家想要邀请观众进入这里——他的故乡。
“索拉纳说。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整个画面是纵向的,没有地平线的出现,让人有一种想往深处去的感觉,甚至暗合了中国文人画中的 “深远”概念,这在16-17世纪的西方风景画中,是极为罕见的。库尔贝一直强调自己是“反学院派、进步的,具有社会性”的,这张画便说明了一切。
左上微微露出的一角天空,更是神来之笔,画面仿佛能够自由地呼吸。爱德华 · 马奈,《女骑士》,约1882这张画马奈的《女骑士》可以说是 “老网红”了。它也是这次展览中最为重磅的一件作品,是马奈临死之前的创作。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幅画其实还没有最终完全画成,但基本上算是一个完整的作品。
马奈作为一个印象派的画家,在这件作品中刻画了一个19世纪英姿飒爽的现代女性。她和传统的那种穿大裙摆宴会裙的女子很不一样,她带着男士经常戴的黑色高礼帽,穿着全黑的服饰,加上大地色的皮手套,自信而坚定,象征着女性主义的崛起。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但同时,她作为一位现代女性,又是时尚的,优雅的,她的黑裙子也还是自带束腰,手上又拈花,形象同时具备了男性化与女性化两种特征。
“2011年的时候,法国的奥赛博物馆做了一个马奈的特展,这幅画就是当时的海报,整个巴黎的大街小巷,都是这幅《女骑士》,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印象很深刻。”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荷兰后印象派大师文森特 · 梵高的名字应该不会有人没有听说过。这幅经典的梵高 “蓝黄”配色作品,是他1888年的仲夏在法国南部的阿尔勒所画。当时,他给弟弟提奥的信里是这样说的:“罗纳河上,一艘满载煤炭的大船停靠在码头。
从上面看去,一切都被雨淋得湿漉漉的,闪闪发光; 水是带点黄的白色,蒙上了一层珍珠 灰; 天空是淡紫色的,西边还带有一抹橙色; 城镇则是紫罗兰色的。船上,一些穷苦工人穿着脏兮兮的蓝白色衣服来来往往,运货上岸。这完全就是葛饰北斋的画面。”文森特 · 梵高,《阿尔勒的装卸工》,1888“他说他观察到河边工人们从一些驳船上卸下煤炭,他就那个场景画了两幅不同的画。
其中一幅是私人收藏,另一幅就是我们的这幅画,所以这是很难得的。”索拉纳告诉我们。威廉 · 梅里特 · 切斯,《穿和服的女孩》,约1887第五个空间里,切斯的《穿和服的女孩》代表了19世纪中叶开始席卷欧美的“日式美学”,浮世绘的版画也在欧洲大量涌现。这是很多人都不太了解的19世纪中后期美国印象派绘画,切斯则是其中的先驱和代表人物。
“画里描绘是美国最早的一位身穿和服的女士,周围都是日本的舶来品——屏风、矮竹椅、日本版画。当时的人们特别疯狂,他们觉得所有日本的东西都是非常酷的、美丽的。”索拉纳说。马克 · 夏加尔,《乡村圣母》,1938-1942年“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20世纪的欧洲一直都被笼罩在战争的恐怖之中,第六个展厅中的主题也与这段历史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夏加尔的画作,看起来总是那么色彩鲜艳、甜蜜梦幻,画面中身穿白色婚纱的是他妻子贝拉,怀中抱着孩子,以一种”圣母子“的形象出现。周围环绕着歌唱和奏乐的天使,以及一头飞在空中拉小提琴的牛。画作的场景设在一个小村庄附近。看起来仿佛一场普通的乡村婚礼,但其实画面中大有深意,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可能只是对残酷现实的逃避。
马克 · 夏加尔,《乡村圣母》(局部),1938-1942年“1938年的11月份,纳粹袭击了犹太教堂,很多人被屠杀。身为犹太人的夏加尔为了躲避纳粹军队短暂避居于法国普罗旺斯的小镇,然后开始创作这幅作品。所以这幅画既代表了时代的悲伤和忧郁,又表现出对未来的一些希望。”索拉纳告诉我们。
乔治亚 · 欧姬芙,《来自大平原 II》,1954年看到欧姬芙的这幅画,我们的第一反应是——吃惊。我们看过她画的那些花卉草木,但从未见过她画的平原大地。这种不加修饰的狂野,似乎也挺迷人的,像是看到了大师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欧姬芙的绘画热情奔放,对光线的迷恋让她的作品有一种源源不断的、流动的勃勃生机。
画中落日炽热,地平线清晰可见,隔着画,我们仿佛都能感受到美国德克萨斯州阿马里洛的热浪,以及沙漠平原的一望无垠。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乔治亚 · 欧姬芙,《来自大平原 II》(局部),1954年在给画商的信中,她这样说:“这些颜色只是从颜料管里挤出来的,从红色、橙色再到柠檬黄,这令我震惊,我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康定斯基,《穆尔瑙:约翰尼斯街尽头》,1908我们还在展厅里发现了好几幅特别有趣的画。
它们的确是大师的作品,但看起来却让人觉得“这是他们画的?展签是不是放错了?”康定斯基《构成Ⅷ》1923,立体动画演示我们所认识的康定斯基画的都是抽象画,表现音乐的,描绘自己通感的,可从来不是具象的。而这张接近晚期印象派风格,看起来像高更,甚至有些可爱的街边房子,实际上是他非常早期的习作。
“这是康定斯基转型以前的基础画风,颜色特别鲜艳活泼,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称这类画为‘遗珠’,就是它们很有特点,但是还没有被大家挖掘出来。”浦美的馆长李旻坤说。亨利·⻢蒂斯,《黄色花卉》,1902挂在这幅画旁边的另一幅有点水彩风格,颜色沉静的花卉,也让我们吃了一惊——它竟然是马蒂斯的作品。
我们熟知的马蒂斯是野兽派的代表人物,画作仿佛永远大开大合,浓墨重彩。⻢蒂斯, 《舞蹈二》,1909-1910这幅花卉中近乎内观的写实,淡雅的颜色,画在马蒂斯转向“野兽”画风之前,让人感叹,原来大师在成为大师之前也需要摸索这么长时间,才找到真正属于的自己的艺术语言。费尔南 · 莱热,《圆盘》,1918年“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在立体主义的展厅中,莱热的这幅色彩鲜艳的《圆盘》有一种现实和超现实结合的感觉,与他以往我们熟悉的作品有很大的区别。
和同时代的许多其他艺术家一样,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应征入伍。亲历战争对费尔南 · 莱热的精神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在退伍后,他不得不在巴黎一家医院进行心理上的漫长康复。费尔南 · 莱热,《乡村聚会 》,1954这也让他从本来热衷描绘的抽象中脱离出来,重新回归对生活中真实事物的关注,在《圆盘》的画面中,我们不难捕捉到战争的主题,工业机械的影子,还有鲜艳大色块也让人想起飘动的旗帜。
莱热画立体主义的时间其实特别短,也因此,这张反应他职业生涯前期心理状态的画作显得尤为珍贵。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其实现在全国各地的“大师展”铺天盖地,这次浦美的新展特殊在哪里呢?一是时间跨度长、流派全面。正如展题中点出的“六百年”,是因为这一次西班牙提森博物馆带来的展品中最古老的创作于1464年前后,最晚的一件则是1980年,真正意义上的横跨600年。
而这也是作为西班牙三大美术馆之一的提森博物馆结合自身馆藏的优势和特点所做的策展。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其实我们的馆藏只有不到800件,虽然每个流派我们收藏的不多,但是胜在流派很全,时间轴也非常完善,所有大师我们也都有他们标志性的画作。”提森的艺术馆长索拉纳告诉我们。这次的70幅作品也可谓是西方艺术史中“浓缩的精华”,涵盖了几乎所有最重要的艺术流派,包括文艺复兴、风格主义、巴洛克、洛可可、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印象派、后印象派、表现主义、立体主义、未来主义、俄罗斯先锋派、美国现代主义、不定形艺术、波普艺术、美国现实主义等等,一幅西方艺术的画卷以最精简的方式在我们面前展开。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二是展陈形式新颖。比起以往我们总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一堆作品中寻找导览画册中的重点展品,浦东美术馆这次直接把它们做了“可视化”处理——每一件重点展品后面都衬着一个彩色凸起的背景板,上面映着的签名是直接从艺术家画里“抠图”得来的。
“你看到背景板的颜色,是不是觉得特别协调?其实它的颜色是从画作里面提取出来的。比如说拉斐尔背后的粉红色,就是青年男子身上那件衣服的颜色。然后卡纳莱托的背景就是画中意大利大运河的蓝色。”浦东美术馆的馆长李旻坤告诉我们。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乔治亚·欧姬芙的大尺幅橘描绘美国平原的画作,是其中唯一一幅背景板另外调色的作品。
“因为它是整个一个全是橘红色的,我们就用了一个跟大地有关的颜色来衬托辽阔的大平原。”李旻坤说。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厅入口处,浦东美术馆,2023展厅的进口处还做了一个完整的600年时间轴,真正让观众们以最直观和清晰的方式看到西方艺术流派和年代摆在一条纵向的线上,绵延着向前发展。
“其实来看展的观众80%都不是艺术专业的,以往很多人看展的时候,很总是觉得很疑惑,‘这个流派是什么时候啊?刚刚那幅画的年代对应的又是什么风格?'现在我们把年代和流派直接就写出来,也是方便大家理解。”李旻坤说。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同时,展览的空间也非常宽敞,作品与作品之间的距离足够大,让人不会觉得逼仄。提森的馆长索拉纳不止一次在采访中提到浦东美术馆的展厅是他们展厅的4倍之大,所有的灯光也都是当下行业内最先进的。
“你知道吗?我10天前落地看到浦东美术馆,然后对比我们自己的美术馆,真的太嫉妒了!”他夸张地做了一个鬼脸。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的作品与对应的展签,浦东美术馆,2023我们也注意到,在所有的重点作品旁边都放了一个“超大号”展签,里面不仅有时间轴,还有四个重点画面细部的特写和讲解,这也是之前其他美术馆的展览从来没有做过的尝试。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三是能看到不同寻常的大师之作。除了这些西方艺术史上大师的典型作品,我们还能看到大师在成为大师之前的作品,或是大师非常晚年的遗作,画作的风格和我们所熟知的大师,都非常不一样。跟浦东美术馆的馆长李旻坤聊天时,我们问到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开展,她告诉我们因为高考和中考刚刚好结束,又临近毕业季和暑假,他们希望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这个展览,对于学生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放松机会。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浦美为了这次展览也是“蛮拼的”,这次布展的时间非常短,如此多重要的作品,要漂洋过海运输和协调,其实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时间,但是从和西班牙提森博物馆谈合作开始,到展览最后呈现,连1年时间都不到。
“尤其是我们换展的时间只有短短31天,行业内的人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当时索拉纳还跟我们开玩笑,说万一展品的运输出了什么情况,他愿意直接跟展品一起坐货机过来。”李旻坤笑着说。
“六百年之巨匠:来自提森-博内米萨国立博物馆的杰作”展览现场,浦东美术馆,2023说起布展的难度,除了时间紧,展品的灯光调试也是一个难点。
“因为作品分布的年代太广了,很多的作品用的玻璃都不一样,有的用的是有机玻璃,有的是普通玻璃,有的干脆没有玻璃,要让每幅画都呈现最好的效果,不反光,不影响观众的观感,我们其实费了很大功夫。”李旻坤说。她也一直在跟我们强调,虽然浦美的展厅是行业内顶尖的,但她并不希望展览是高高在上,只有少数业内人能看懂的。
“我们一直都希望做‘人民的美术馆’,就是大家都能理解,觉得美。孩子们也喜欢,老少皆宜,是闲了没事就想来逛逛的地方。”图片鸣谢:浦东美术馆(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