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我们探访了不少藏家的家,这3个隐居在自然的艺术之家令人印象深刻:英国人克里斯蒂安·勒维特(Christian Levett)是常年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亿万富豪。他每年夏天都隐居在法国最美的小镇之一穆然,他家由一个80年代别墅打造,在阳台可以眺望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和地中海。
里面藏着他30年收藏的近2000件藏品,每件都大有来头,媲美博物馆。潘雅德(Arthur de Villepin)是法国前总理多米尼克·德维尔潘的儿子(Dominique de Villepin)。他的家位于香港南区,几乎从每个角度都能欣赏到大自然,从客厅看水,从卧室看山。家里所有的藏品都围绕着一颗橄榄树展开。
塔斯·卡雷亚加(Tas careaga)是一位来自西班牙的设计师。他住在西班牙巴斯克小镇的森林中央,一座被绿意环绕的16世纪教堂,僻静、优美,家里挂满了艺术品,整个住所宛若一座充满个人色彩的私人美术馆。编辑:朱玉茹、黄夕芮、陈幼然勒维特(上)与他的花园(下)英国人克里斯蒂安·勒维特(Christian Levett)是常年位于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亿万富豪,曾高居第17位。
收藏近30年的他藏品体量近2000件,从世界上最大的古武器和盔甲私人收藏,到毕加索、马蒂斯、梵·高等一众经典大师作品,再到达明安·赫斯特、翠西·艾敏等当代艺术顶流……勒维特的家和二楼露台的景色20年来,他每年夏天都隐居在法国南部一个人口仅19000人的小镇穆然,将一座80年代的老旧别墅打造成媲美博物馆的“收藏之家”。
今年夏天,他还在穆然创立了欧洲第一家女性艺术博物馆FAMM(Femmes Artistes du Musée de Mougins)。我们独家在开馆前探访FAMM,并作客了勒维特在穆然的家。穆然小镇山景戛纳向北,沿着山路开6公里,便可抵达法国最美的小镇之一穆然,曾令毕加索、曼·雷、莱热等一众艺术大师流连忘返。
小镇的人口只有19000人,花20分钟绕着石头路转上一圈,几乎所有人都在悠闲地晒着太阳、喝着小酒,勒维特大概是唯一一个忙得焦头烂额的人。拜访当天,他刚刚结束美术馆开幕的准备和两个采访,歪倒在沙发上睡了几分钟,一听见我们进门,便随手套了个棒球帽,热情地打招呼,没有半点架子。客厅这栋建于1980年代的粉色二层别墅在他的打理下,媲美一座博物馆。
从中世纪的瓷砖地板、800年前的维罗纳石柱,到古董雕塑、家具、灯具,再到墙上近现代大师的画作、手稿,甚至桌上的刀叉,每样东西都大有来头。20年来,勒维特的每个夏天都会与家人一起来到这里。
“没有工作,没有应酬,也不需要出去社交,我们就窝在家里给自己充电,聚在藤蔓、拱廊下的户外客厅聊天,或是上二楼阳台眺望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和地中海。当然今年是个例外,为了美术馆开幕,我又在退休的年纪过上了创业的日子。”54岁的勒维特笑道,他曾一手创立全球最大的大宗商品对冲基金。
“我喜欢给每一个家设定不同的主题,穆然的家便是在致敬曾短居南法的现当代艺术大师们,包括毕加索、马蒂斯、梵·高、夏加尔、皮卡比亚、德朗等等。”《Portrait de jeune fille》, Pablo Picasso, 1944毕加索与吉洛一进门,迎面看到的便是毕加索和他的情人们。
右侧是毕加索1944年画的弗朗索瓦丝·吉洛,他们相爱时吉洛21岁,毕加索60岁。10年后,她成为唯一一位主动离开毕加索的情人。
“吉洛本人也是非常优秀的艺术家,实际毕加索受她的影响也许更大,但她却一直活在毕加索的阴影里,甚至分手后,毕加索还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封杀吉洛,毁掉她没来得及带走的画作。”《Autoportrait en manteau》, Dora Maar下方是公元一世纪的女神像左侧,则挂着一张朵拉·玛尔的自画像。
她是毕加索笔下那位著名的“哭泣的女人”,毕加索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出轨爱上了吉洛,玛尔也由此精神崩溃,最终进了精神病院。
“泰特美术馆曾为朵拉·玛尔的摄影作品举办大型回顾展,非常精彩,但毕加索却敦促她放弃摄影转向绘画,很多人认为是他不能忍受爱人比自己强。”陈列着德尔沃(左上)、夏加尔(右上)、贾科梅蒂(右下)作品的厕所一层的厕所,是整栋房子里最“奢华”的地方,陈列着德尔沃、夏加尔的画作,以及迭戈·贾科梅蒂的雕塑。
“这件雕塑最近一次拍卖拍出50万美元(约365万人民币)。原来我把它放在客厅的咖啡桌上,但几年前的新年派对,有人喝多了把它当烟灰缸用。我赶紧换到厕所来,可能更安全一点。如果你上厕所需要很久的话,那恭喜你有很多好东西可以欣赏。”他大笑道。《Still Life and Couple Walking: recto/verso》, Vincent Van Gogh, 1890走进宽敞的客厅,家庭住宅的温馨氛围更为凸显,随处可见勒维特孩子们的照片。
而他的藏品,则被精心布置为一个个“策展角落”,在不同时代、媒介之间穿梭、对话。梵·高去世前创作的素描手稿刚刚从奥赛美术馆巡展回来,旁边搭配着1世纪的罗马雕像,18世纪的法国餐椅,和18世纪晚期的意大利柜。《Femme nue endormie》, Kees Van Dongen, 1920(左)《Nu académique》,André Derain(右)荷兰野兽派画家梵·邓肯的水彩画,与德朗的人体素描下,是一把极具设计感的古董椅:椅腿是勺子,座垫是平底锅,椅背则描绘着星系。
《Bretonne de trois-quarts à gauche》, Paul Gauguin, 1886“我喜欢将最爱的藏品放在客厅里。在这栋房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高更的素描。他在右上角画了自己的漫画头像,我们永远没法知道是为什么,但当你站在这幅素描前,你仿佛就穿越到了那个时刻,和高更在一起。”
“我很喜欢收藏素描,因为你能从线条中感受到艺术家的手法。素描的价格也相对容易负担得起,2-3万英镑(约18-28万人民币),你能收到非常精品的大师素描。”楼梯拐角卧室里,藏有达利的《Flowers and Fruit》与米罗的《Le lézard aux plumes d’or – Etude》。
顺着楼梯向上,藏品的媒介也越来越多元:法国压缩艺术大师塞萨尔·巴尔达奇尼用压扁的牛奶罐、饮料罐做的雕塑;新现实主义代表人物阿曼(Arman)用颜料和笔刷创作的立体画作,他曾与安迪·沃霍尔合作电影《戴利家的晚餐》;达利晚期的拼贴画,米罗在宣纸上的蜡笔画,毕加索在陶瓷盘上的创作……近7年来,勒维特全身心投入到战后及当代女性艺术的收藏中,佛罗伦萨的家展示了这部分藏品。
勒维特用“狂热”形容自己,“我从8岁就开始收藏了,收都收不住。正如你们在家中看到的,我一直都喜欢收藏不同领域的东西。一旦开始痴迷于某个领域,我就想尽可能地做到最好。”潘雅德于香港的家中潘雅德(Arthur de Villepin)是法国前总理多米尼克·德维尔潘的儿子(Dominique de Villepin)。
他从小跟着外交官父亲周游列国,在美国、印度、法国和英国都长时间生活过,并且结识了赵无极、基弗、苏拉热、姜明姬等一众艺术大师。22岁那年,他选择在香港扎根,定居至今已超过10年。潘雅德家中的客厅潘雅德家从客厅看出去的山景与海景摄影:Anastasia Grouvel潘雅德在家中的露台上3月,我们探访了潘雅德独居的家。
他家位于香港南区,是一间拥有两个阳光露台的复式大宅,几乎从每个角度都能欣赏到大自然,从客厅看水,从卧室看山。
“我觉得自己特别‘中国’,山水让我获得了宁静的力量。”2022年,他搬进这个家,“我的根在欧洲,但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中国人,因为我相信东方的行为方式。我也很爱这儿的食物,我太喜欢白米饭的味道了,每天都会吃。我希望在香港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找到一个可以安静休憩的‘巢穴’。”潘雅德家中的橄榄树摄影:Anastasia Grouvel在装修家时,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一棵树。
他想把大自然的一部分带入室内。橄榄树是潘雅德最喜欢的树之一,这些树能活几百年,它代表着冥思、疗愈,“会让我放慢脚步”,潘雅德和我们说道。看到这棵树,他也会想起所有和家人一起在印度、意大利度过的美好时光,也想起一部叫《橄榄树下的情人》的电影。潘雅德家中的古董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颗树展开的——橄榄绿的沙发,15世纪的长桌,来自巴西、法国的古董椅子,来自摩洛哥的台灯,野口勇设计的吸顶灯,以及当代的艺术品……
潘雅德说,“我想要在家里创造出一种和时间对话的氛围。对我来说,被自然的元素包围着,是最重要的。家就是要去掉不必要的东西,让必要的东西说话。”潘雅德在餐厅中身后墙上的作品为:玛丽·德维尔潘,《Like Swimming》, 2022家里的艺术品,都来自那些与他有着特殊链接的艺术家——有些是曾经与他非常亲近,甚至一起生活过,“与艺术家之间特殊的关系和纽带,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餐厅里,可以看到他姐姐玛丽的一幅画,这是她送给潘雅德的生日礼物。她在画里创造了一个海底世界,这些形状就像水下的珊瑚,随着当地的自然光线变化,珊瑚也会变化自己的颜色。玛丽她用手指和笔触、以及工具刀同时进行创作。用手指作画赋予了画作一种力量。它是粗糙的,同时又是感性的。阿尔弗雷德·沃利斯(Alfred Wallis), 《Two Sailing Boats and a Lugger》阿尔弗雷德·沃利斯(Alfred Wallis) 的画也是他非常珍视的作品之一。
阿尔弗雷德·沃利斯是英国最早的现代画家之一,却从来都不是职业画家。他很穷,终其一生都在打渔,然后在海滩上捡一些纸板之类的东西,再回到自己家开始画船。
“看着这些船,它们总能提醒我——艺术并不总是与名人、资本联系在一起。”墙上的作品为:姜明姬,《Fleur de choux rouge 》,2020一张姜明姬的作品和它后面窗外的景致,近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我们看到的是充满原始的山林和树木,不是什么完美修饰的花园。”
“我父亲收藏她大概有 25 年了,在她的画里好像可以看到大自然中的野性,没有任何妥协。她不希望让你觉得它很美,它原始得近乎咄咄逼人。”潘雅德与姜明姬在她的工作室“其实我小时候并不理解她的画,只觉得笔触散落各处,杂乱无章。所以我带着她的画去了英国上学,又来了香港。花了很长时间,我才意识到明姬想要在画中表达的,正是大自然的混乱,不完美才是完美的,我才是那个需要与完美主义和解的人。”
潘雅德家中的古董桌子与日本的陶艺作品在家里,也随处可见老物件,潘雅德也喜欢新旧搭配,对他来说,那些被使用过的物件,像有生命一般,融入了你的房子和生命。一个来自日本的老柜子,买来时还是坏的,潘雅德把它修好了。上面放着赵无极的作品,画面里线条运动的轨迹和旁边的花自然卷曲的弧度非常吻合。
潘雅德在家中工作,桌子为法国设计师组合Guillerme et Chambron设计,椅子为皮埃尔·让·勒雷(Pierre Jeanneret)设计,摄影:Anastasia Grouvel。平时他办公用的桌子,来自1950年的古董桌,由两位法国设计师Guillerme et Chambron设计,这些硬朗的线条看起来非常简洁,桌子只有一条腿支撑着桌子的侧面,跳出常规,十分有趣。
书桌上的两朵陶土做成的花,是已故艺术家劳伦斯·卡罗尔(Lawrence Carroll)的妻子露西·卡罗尔(Lucy Carroll)赠予潘雅德的礼物。潘雅德十分珍视桌子上的两朵花——它们是已故艺术家劳伦斯·卡罗尔的妻子送给他的。
“每当我坐在桌前,看着风景和海平线,灵感就会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还有15世纪的木雕,是他和家人去西班牙巴塞罗那旅行的时候买的。
“它就像是一个记忆的器皿,让我想起家人。我是个非常恋家的人,这可能与中国文化中重视家庭的观念很相近,家人支持你、爱你,这给了你做更多事情的能量。”塔斯·卡雷亚加改造后的老教堂内部(局部)户外露台,面向森林塔斯·卡雷亚加(Tas careaga)是一位来自西班牙的设计师。他的家位于西班牙巴斯克小镇的森林中央,一座被绿意环绕的16世纪教堂,僻静、优美,要走过许多弯弯绕绕的小道才能抵达。
2016年,塔斯在网上无意看到这座教堂的图片,一切都符合他的预期,查看了地理位置后还惊喜地发现,教堂离自己的家乡毕尔巴鄂仅有30分钟车程。西班牙巴斯克小镇16世纪的老教堂外观关于这座建筑的史料他和我们介绍道,这座教堂建于1530年,大约在1850年进行了重建,增加了钟楼和窗户,整体呈巴洛克式风格。
占地面积900平米、建筑面积为249平米。教堂所在的巴斯克小镇原本因采矿而兴建,小镇居民仅有250万,矿场关闭后,所有人都离开小镇,也没有人再去教堂。20世纪70年代末,教堂关闭。清理老建筑的废墟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教堂时的场景,塔斯记得,“非常灾难!完全是一片废墟,很多垃圾,屋顶已经坍塌,只有钟楼、祭坛,以及被湿气浸透的墙壁。
但高高的天花板和周围的环境仍旧充满了魔力,我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每天都可以看到野生动物。”冲动之下,塔斯买下了这座教堂,打算亲手一点点改造它。他的朋友们听后都认为他疯了。从事设计这么多年,他为客户设计了许多空间,“打造一座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居所”,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塔斯·卡雷亚加和Carlos Garmendi一起改造建筑买下教堂后,他打电话给自己的设计师朋友Carlos Garmendi,试图寻求一些改造建议,“你知道吗?
我买了一栋老教堂,太疯狂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就这样,塔斯和Carlos合作,开始了对建筑的改造和修复,光是清理地面,都花了三个月,清除瓦砾又花了几个月。改造前后局部对比塔斯希望尽可能保留一切原有的结构,这座教堂已经屹立了500年,虽然破败不堪,但他认为最好的改造就是“有所保留”。
他保留了石墙的斑驳、祭坛、钟楼和天顶,在此基础上,又加入了现代生活需要的设施。2019年,耗时3年后,塔斯·卡雷亚加终于完成了他的改造,“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原本破旧不堪的老教堂变成了一个古典与现代结合的住宅,原本的石墙被保留,还加入了一个木质结构的夹层,整体共三层。一层起居室局部一层起居室约160平方米,有主卧、餐厅、厨房还有烟囱。
教堂原有的祭坛空间,被改造为开放式厨房。原有的石墙和木质家具相呼应,落地玻璃门面朝森林,满面绿意,采光极好,温暖明亮。二楼夹层卧室三楼阁楼作为工作空间户外露台二层是带浴室的卧室,三层则是阁楼式的工作空间,面积都在40平方米左右。户外还有浴池和花园。住宅里有些家具有些也年头不小,其中大理石茶几来自塔斯的姨妈,还有一些老家具来自塔斯的曾祖母,“我的曾祖母在古巴的房子里做了一些家具,她离开后又被送到了毕尔巴鄂我祖母的房子里,现在轮到我‘照看’它们。”
老教堂经改造后保留了巴洛克式建筑的结构、墙面,又融入了许多当代元素和塔斯自己的生活方式。家里挂满了艺术品,卧室、洗手间、楼梯旁……祭坛外的两根柱子上还悬挂着滑板涂鸦作品。整个住所宛若一座充满个人色彩的私人美术馆,历史石墙成了他策展的画布。在塔斯看来,石墙与这些作品是浑然一体的,“艺术品为石墙而生,又或者石墙为艺术品而生,如果有一天我卖掉这座教堂,我会把这些艺术品一同卖掉,因为这里就是它们的家。”
图片最左侧的大幅黑白作品来自艺术家Jaureguis家中大部分作品来自他的艺术家朋友们,他还会带着自己的狗狗Tola去朋友工作室玩耍。第一次看到Jaureguis的作品时,塔斯就决定一定要收藏它,直到开始改造老教堂后,他觉得终于到了拥有这件作品最佳时刻。他甚至为了这件巨幅作品专门建了一面墙。
由祭坛改造成的厨房,正中央的蓝色作品来自西班艺术家Julian Lorenzos的《Jesus》。坛改造的厨房内,墙上摆放大大小小的肖像画。艺术、生活与时间,在这里交汇。位于正中间的蓝色肖像《Jesus》来自西班牙艺术家Julian Lorenzos,Lorenzos是塔斯·卡雷亚加的好友,同样也是滑板爱好者。
2015年,艺术家在塔斯的家乡毕尔巴鄂创作了这件作品,一开始,他只想描绘一个女性肖像,“画着画着,耶稣却一点点出现了。”Lorenzos介绍这件作品时这样形容。2016年,当塔斯决定改造这栋老教堂后,他把这件作品送给了他。塔斯·卡雷亚加在露台创作塔斯偶尔也自己创作,楼梯旁的抽象绘画就是他的作品,他打趣地说,“我的作品也许是这个家里最差劲的,但却是我的一部分。
目前,塔斯·卡雷亚加和妻子一起住在这座位于森林中央的教堂住宅中,他的日常很简单——工作、自己DIY一些东西、玩玩滑板,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他是一个“焦躁不安”的居住者,他经常搬家,即便入住教堂的房子才5年,如今已经在着手建造一座新的房子了,这所房子位于家乡毕尔巴鄂的湖边,“我尝试五年左右搬一次家。
我很喜欢改造房子的过程,看它一点点演变,一旦完工,我就会开始想改造下一个!”塔斯·卡雷亚加说道,“但在我心中,毕尔巴鄂才是我真正的家,我总是想回到这里,这里对我很重要,有我的家人、童年……”当被问及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时,塔斯·卡雷亚加说,“家就是我爱的人所在的地方。”